2013年9月19日 星期四

[轉貼]演技的好壞

 作者  RushMonkey (無腦猴)  文章代碼(AID): #1He7I_B6 (movie)
 標題  Re: [討論] 關於演技的好壞?
 時間  Sat May 25 16:22:19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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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覺得演員演技達到水準之上後的表演形式會分成兩種:


一個是將角色融入自己
一個是將自己融入角色

梁朝偉就是屬於第一種類型,角色將內化成自己。
你會發現演得角色都很像是同一個人,只是身分背景不同。
但是隨著在劇情的推動,會發現該角色的細微習慣動作、情緒反應上..等比較內斂的差異
,是完全符合該角色的設定。不知不覺中,你已經丟開他是在演「同一個人」的感覺,而
信服他就是劇情裡的角色。

我表達的可能有點糟糕。簡單說,就像是他揣測自己如活生長在該角色的身分地位背景後
,自己會變成什麼樣。這種類型的演員也比較有專屬該演員的魅力。

這類型的演員有:
摩根費里曼、伊恩·麥克連、小勞勃道尼、羅素克洛、李立群、姜文、周星馳


第二種就是像黃秋生這樣的演員,將自己融入角色。
把原本的自己給忘掉,創造符合該角色的性格與肢體,有必要甚至連口音都會改變。
這種類型的演員只要換一個角色,整個表現出來的感覺也跟著煥然一新。
完全就那種是我非我,演誰像誰。

這樣的表演型式另一個例子就像陳漢典那樣,本人的個性很無聊,
但一旦叫他模仿,不但維妙維肖,連應答反應都跟著改變。
(當然演技好不好那就是另一回事)

這種類型的演員:蓋瑞歐德曼、克里斯汀貝爾、梅莉史翠普、西斯萊傑、梁家輝...等




其實說來說去,我認為只要能說服觀眾,甚至在提到角色會該名演員有所連結,就已經算
是厲害的演技了。

當然也是會有那種用嘴巴開開的一號表情來表演跟吸血鬼戀愛的少女、推翻母后的公主、
失意的搖滾女星的演員。那種就不在討論範圍之內了.....


會找出這一篇是因為Gary Oldman 的演技實在太強大,從第五元素的反派,人魔的反派,
到黑暗騎士的高登局長這些角色在看到演員名單前,根本猜不出是同一個人扮演。
每一個角色他都賦予了不同的靈魂讓觀眾對這個角色印象深刻,


這也就是為何年輕演員與這些資深演員的差異,
像是在蒙娜麗莎的微笑克莉絲汀鄧斯特的訪談中提到,
當時曾經有一場 她跟茱莉亞羅勃茲對戲的戲
從頭到尾沒有NG,到導演喊卡 她就心想結束了。
可是導演突然說剛剛那一場景,可以再換個版本演看看嗎?
克莉絲汀鄧斯特她慌了,因為她沒想到後續會是這樣的發展,
但是一看茱莉亞,茱莉亞馬上答應,
過沒多久,戲就又重來,克莉絲汀鄧斯特她嚇到了,
因為茱莉亞馬上拋出了第二個版本跟劇本相同,
但在現場的情緒上 做出了完全不同的效果,
而經驗不足的克莉絲汀鄧斯特,只能隨意發揮見招拆招。
(她自嘲很痛苦 XD)
最後 那場戲 總共拍了三~四個版本,讓導演取用。
這就是演員的本事、經驗,如何將自己轉化成那個角色,表現出該有的情緒。

最近看了一些新電影,回想著這些演員的演技與細節,
會發現有些人似乎沒有演的這麼好如同王月在節目上講評的一段:
演著這些奇怪的角色似乎比較容易受到評審的青睞,
但是這些真的是演技好嗎?
如果演出更貼近一般人難度更高,但也不容易被注意到。
但是,這些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表現出來的細節,
才是演員真正的實力所在。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轉貼:陸悌瑩檔案

跑司法新聞十來年,要說我從沒有寫錯新聞,那肯定是騙人的。可是,寫過再多次錯誤的新聞,都沒有以下我要談的這件事離譜。這起新聞事件,不但我報導出了錯,而且,全國跑過這則新聞的記者也都出了錯。直到如今,只要提到這件新聞,提到女主角「陸悌瑩」這三個字,恐怕還是會讓很多記者們恨得牙癢癢的。

最初,陸悌瑩這三個字,對我而言,並不具有任何意義,因為,我根本不認識她。第一次聽到她的名字,是在八十四年九月初。其實,說「聽到」她的名字,這說法也不精確,應該說,是「看到」她的名字。那是在報紙上的一則半版廣告裡,她的名字「陸悌瑩」三個字大大的登在版面上。

八十五年三月,首屆總統直接民選。因此,在前一年,幾位有心角逐總統大位的政治人物,就已經開始起跑了。這其中,監察院院長陳履安是最受矚目的一位。

陳履安的政治實力,與當時其他的競選對手,如李登輝、林洋港、彭明敏比起來,相對是比較弱的。事實上,大多數的政治觀察家,或是跑政治新聞的記者們,也多半不看好陳履安會當選。只不過,在當時的政壇上有所謂的「四公子」,陳履安剛好就是其一,而他的父親陳誠先生,也曾當過行政院長、副總統。政治世家出身的陳履安,在台灣的政壇上表現一向很好,他擔任監察院長之後,也頗受社會各界敬重,所以在國人心中,一直享有很高的清譽。誰也沒想到,身為國民黨員的他,會在總統大選時跳出來,和黨主席李登輝對決。

八十四年八月底,陳履安宣布參選總統,他召開了記者會,一方面,他宣布參選總統,二方面,他也表示,有某些支持他的企業家,受到情治單位的恐嚇和騷擾。不過,他不願意公布這些支持者的身分。他還說,甚至,連他的兒子都被「穿著中山裝、理了小平頭」的神祕人士跟監,而且,還有人寫信給他,說要「處理掉他的兒子」。消息傳出後,舉國嘩然,「白色恐怖」再現的說法,不逕而走。

就在陳履安表態之後,九月二日,國內幾家大報同步刊出半版廣告,署名「台灣欣俞」和「台欣電化」兩家公司的負責人陸悌瑩具名表示支持陳履安競選總統。

在國內商界,「陸悌瑩」這三個字是個完全默默無聞的名字,看到報紙上刊出那麼大幅的廣告,報社主管們都皺著眉頭問,「這陸悌瑩是誰呀?」可是,誰也沒有答案。這人,就像是平空創造出來的,沒有任何的過去背景可以追查。

剛巧,就在這時,台欣企業的負責人陸悌瑩主動和新聞媒體聯繫。她說,陳履安所稱「受到情治單位騷擾的企業家」,指的就是她。由於陳履安也沒有否認,因此,媒體立刻把焦點轉到她的身上,「陸悌瑩」三個字,也一夜成名。

根據陸悌瑩的說法,她是在得知陳履安宣布角逐下一屆總統之後,主動在報章上刊登半版支持廣告,而得罪了情治單位。陸悌瑩說,她以台欣公司的名義刊出廣告後不久,馬上就有調查局的朋友打電話勸告她,要她不要涉足政治,以免為自己帶來困擾。這個朋友並且告訴她,可能很快就會有情治單位人員來約談她。

陸悌瑩說,八月三十一日上午七、八點左右,她還在台北市仁愛路的家中,正準備上班時,突然有兩名自稱是調查局某單位的男子,到她家按電鈴,出示證件後,要陸悌瑩和他們走一趟。但是,陸悌瑩認為自己又沒有犯法,為什麼要跟人家走?於是她斷然拒絕。陸悌瑩說,她曾質問這兩名調查員為何知道她的住處?這兩名調查員告訴她,是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的處長何建國以及基隆關稅局監察室主任錢玉雲透露給他們的。

對於這樣的說法,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處長何建國當然全盤否認。他說,他全不認識台欣公司的總裁陸悌瑩,也從沒有指示部屬對陸悌瑩作任何調查。他說,海調處沒有台欣公司的案子,調查人員也不可能在沒有案源的情形下,去對台欣公司作約談或監聽等法律動作。

何建國跟我解釋,海調處主要負責偵辦的案件類型,大多是和海關方面有關的漏稅、走私、貪污案等等,而據他後來了解,陸悌瑩的台欣公司,作的就是進口家電的業務。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海調處最近幾年來辦過太多進出口關務方面的案件,而得罪了某些進出口業者,以致此時發生他和基隆關稅局監察室主任錢玉雲共同被點名的情形。

他也強調,海調處近幾年來都沒有接獲過檢舉台欣公司違法的案件,調查員不可能在沒有案源的情形下,去對台欣公司作任何動作,更不可能去騷擾任何人。對於陸悌瑩點名他介入此事,何建國說,他覺得莫名奇妙,更不知道對沒有作過的事情,要怎麼去澄清。

不過,何建國的說法並沒有辦法讓一般民眾相信。因為,在那個年代裡,調查局的確是常常在做些情報蒐集的工作,要說調查局在總統大選這一戰裡乾乾淨淨,完全不染塵,只怕沒有任何人相信。

我透過自己的管道,向調查局內部打聽,發現調查局事實上的確持續在注意陳履安的動向,包括他參選後的所有動作。不過,我的消息來源告訴我,這些工作原本就是調查局的工作職掌,但是,調查局人員絕不會作出逾越法律分際的工作,也絕對不可能恐嚇說,要做掉別人的孩子。

我的消息管道告訴我,調查局有一項常年性的工作,即是「國情調查」,對於任何和國家政治、治安有關的事件,都列入蒐報的範圍之列。在分工上,台北市調查處有一個「黨政組」,即是負責行政、立法、司法、監察、考試等五院的國情調查蒐報作業。有關監察院部分,調查局也派有專人經常出入蒐情相關情報。

所以,在監察院長陳履安宣布參選總統後,調查局對監察院的國情調查工作,重點當然就擺在陳履安的動向和發展上。原本負責監察院據點的調查員,即要更加強化情報蒐集作業,包括陳履安每一次召開記者會時的談話內容,以及有那些民間人士或團體拜會。調查員每天蒐報到最新情報後,即循情報傳送管道,先送回台北市調查處主管情報作業的第二科,經內勤人員彙整後,再報回局本部第一處統一處理。至於調查局本部第一處會把這些國情調查資料作如何運用,或送交那些人參考使用,則屬於高層作業,一般人根本就無從得知。

我的消息來源還說,監察院祕書長陳豐義是調查班出身,也幹過調查員,對於這種情報偵蒐作業,應該知之甚詳,因此,在明眼人面前,他們也不必避諱承認確有蒐報陳履安動向之事。不過,他強調,國情調查的工作,原本就是調查局的工作職掌,對基層調查員來說,有情報就要蒐報,沒有例外情形,至於他們把情報回報後,內勤或高層單位要如何運用,則非他們所能過問之事。

我很好奇的問,是不是只有這次的總統大選,調查局才這麼用心的蒐集某些特定人的資料呢?消息來源跟我說,事實上,情治單位在每一次選舉時,都會有不同程度的介入。鄉、鎮、市、村、里長選舉,情治單位可能較不會花太多心思,但到了省、市長、省、市議員、立法委員、國大代表選舉時,情治單位就可以說是已經投入大部分人力在作情報偵蒐的工作,而此次總統大選,情治單位所投入的人力、物力,更是居歷次選舉之冠。會造成情治單位如此大費周章的主要原因,除了總統大選對主政者而言,攸關整個政權是否能夠存續之外,另一項因素,則是監察院長陳履安的參選,對主政者已造成一定的的影響和壓力,使得當局不敢輕忽,以免一不留神,又重演前一年台北市長選舉時的「滑鐵盧事件」。

他告訴我,情治單位在此次總統大選前所進行的各項情報偵蒐工作,皆有如鴨子划水,可作而不可說。外人即使懷疑他們在收集選戰情報,但很難拿出證據來,而情治單位在遇到外人查詢時,則依例否認到底,堅稱絕對謹守中立原則,不作政治調查工作。但是,情報偵蒐工作原本就是所有業務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選舉期間,收集所有和主政者不同立場的對手資料,更是第一要務。他很坦白的說,或許有人認為這是主政者濫用行政資源,但是,政治原本就是如此現實。以後換了人主政,也一樣會如此運用。即使如美國如此民主、開放的國家,每逢選舉期間,仍然免不了有情治單位的人員在替政府作些收集政情的工作。

那麼,這些工作都是由調查局獨立負責的嗎?這也不然。消息來源告訴我,在這些收集選情的情治單位中,「主力部隊」應該仍是調查局,但是,其他的「友軍」單位也會加入。他悄悄的告訴我,這次監察院長陳履安突然宣布參選總統,由於事出突然,事前沒有半點徵兆,台北市調查處黨政組主跑監察院的調查員根本沒有掌握住此一線索。在聯合報以一版頭條的醒目標題祭出「陳履安積極考慮參選總統」的獨家新聞後,不但其他新聞媒體主跑監察院的記者遭到單位長官的排頭,連調查局黨政組這名調查員也未能倖免於難,一樣被主管K得很慘。

所以,自從陳履安決定參選總統後,調查局相關單位就成立了一個代號為「追龍」的專案,任務就是要全面掌控陳履安參選的行動。在這個專案中,局本部主管情報工作的第一處和主管布建工作的第五處,是主導單位。而外勤工作則仍由台北市調查處負責。舉凡陳履安每天召開的記者會談話內容、接見的民間團體成員性質、支持者的背景分析,宗教界的動員主力,都是偵蒐的重點方向。

當然,調查員不可能真的那麼神通廣大,什麼事情都了解,很多線索,就只有透過記者取得。一些資深的監察院記者,最近可能就有感覺,主跑監察院的那名調查員,以前可能一、兩個月才和他們聯絡,現在幾乎天天電話聯繫。調查員打電話給記者,問的問題就是:「陳院長今天又說了些什麼話?有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調查員把這些粗淺的資料蒐集到手後,按規定以化名撰寫情報報告,回報到局本部分析處理。局本部第一處和第五處人員,就從這些資料中,過濾掉無用的部分,把有價值的內容再重新歸類。如果有須要進一步了解的地方,則再通知相關外勤單位作更進一步的偵蒐。

調查局作這些情報偵蒐的工作,當然不希望引起外界的注意,因此,姿態總是擺得愈低愈好。不過,有些外勤的調查員,或許是因為年紀輕、經驗不夠,又或許是因為求功心切,作起事情來不免操之過急,忘了情報工作是要以時間換取空間,卻以單刀直入的方式來偵蒐。消息來源告訴我,會發生了台欣公司總裁陸悌瑩公開指責調查局介入選舉,並恐嚇她不得支持陳履安這件事,很可能就是因為調查局的「小朋友」們不懂事,搞砸了。

我的消息管道還說,選舉的情報偵蒐工作,當然不只調查局一個單位在進行。他可以確定,除了調查局之外,憲兵調查組、安全局都已加入偵蒐的行列。外傳連保護元首和五院院長安全的警官一、二隊,也在聯指部的要求下,投身蒐報工作,但這部分則難以證實。

至於陳履安在記者會中宣稱,有人跟監他的兒子陳宇庭這件事,我的管道研判,應該不是調查局所為,而是憲調組的調查官幹的好事。

他說,憲調組是由負責台北地區衛戍工作的憲兵二0二指揮部負責。憲調組人力充沛,進行跟監業務時人手調度較不缺乏。而會跟監陳履安的兒子陳宇庭,倒不一定是真的想要去「處理掉」他,而是要追蹤他的動向。

他分析,在台灣現階段的環境中,情治單位雖然仍然是主政者的御用工具,但應不致於大膽到敢去進行政治暗殺的工作。而且,所謂的政治謀殺,在削弱候選人實力上,不但沒有好處,反而會有負面的影響。以民進黨多年來的例子觀察,凡是曾是「政治受難者」或其家屬,無不在選戰中報捷,情治單位如果真的如陳履安所言,把他的兒子「處理掉」,則陳履安可能還真的會當選下一屆總統。

但情治單位也深知,陳履安在宣布參選下一屆總統後,目前已經是檯面上被眾人鎖定的目標人物,他的一舉一動,都有人在旁注意。也因此,陳履安即使想和某些人搞些串連活動,他也不可能親自出馬,能作為先鋒替他探探虛實者,則以他的兒子為最有可能。在這種情形下,情治單位自然要寸步不離的緊跟著陳宇庭,查探他的行蹤,以便在有風吹草動時,掌握第一時間的情報。

至於陳履安所說,跟監他兒子的人,是「穿著中山裝、理小平頭、開轎車、車上還插著國旗」,我的管道說,這種說法可能就有些離譜。因為,會去進行跟監的情治人員,就怕被人識破,連憲調組的調查官都已經不理平頭了,那裡可能還會有理平頭的人去進行跟監呢?

我聽他說了半天,覺得自己好像在聽故事一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但因為我的消息來源非常權威,我相信他的說法應該有一定的可信度,所以,在他和我接頭過之後,我把這些消息發在報紙上,自然又引起了一陣轟動。

就在我們新聞把這件事炒作得非常大的時候,陸悌瑩開了記者會,也上了TVBS21000全民開講節目。她對外宣稱,兩名調查員到她家揚言要約談她時,整個過程都被她家的閉路電視監視系統全程錄下。因此,情治單位騷擾她的證據,可以說是十分充分。另外,在兩名調查員出示證件時,她也記下了這兩人的姓名,證據更是確鑿。陸悌瑩一再揚言,她要在適當時機公布錄影帶,外界也就愈發好奇,想看看是那兩個「笨探」,被陸悌瑩的錄影機錄下身影。

不料,在此之後接連兩次的記者會中,陸悌瑩都放了記者們的鴿子,錄影帶始終不肯公布出來。這下子,不但我們這些記者覺得有些奇怪了,連原本一直處於挨打局面的調查局,講話也變得大聲了。調查局長廖正豪說:「誰去騷擾她,可以請她公布錄影帶出來看看嘛!」、「陳履安先生自己是監察院院長,如果他認為情治單位介入選舉,可以請監察院調查嘛!」

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天,我的呼叫器響了。原來,陸悌瑩打電話到報社,她表示想約我到她的辦公室談談。我接到指示後,飛車趕到長安東路的台欣公司。到了那兒一看,那公司的規模還不算小,員工大約有幾十人。經過祕書的安排,我進到了最裡面一間的小辦公室,不久,其他幾家報社的記者也來了。大夥大眼瞪小眼,不知道陸悌瑩葫蘆裡要賣些什麼膏藥。

過了一會兒,陸悌瑩進了辦公室,她先跟我們道歉,表示她的工作太忙,一連趕了好幾個會,接著,她又提到最近這一段時間,她的精神壓力相當大,因為,情治人員總是不斷的騷擾她,讓她生意很難做下去。在談話中,我們一直追問她的身分以及出身背景,而她也不正面回答,反而有意無意的掏出皮夾,像是要找些什麼資料似的,而她的身分證,卻很巧妙的剛好從皮夾中掉出來,四平八穩的掉在辦公桌上。眼尖的我,一眼就看到那是她的身分證,因為,上面有她的相片,而身分證上面的姓名欄,也的確寫著「陸悌瑩」三個字,我還看到,她是民國四十年出生的。

陸悌瑩很快的把她的身分證撿拾起來,收回皮夾去。但在這一小段時間,我又看到她身分證的背面。我看到,她的配偶欄是一片空白,代表她目前單身。而住址部分,因為被她的手指遮住,倒沒看清楚。令我很訝異的是,我看到身分證背面的父母欄上,父親的名字是「陸潤康」。

陸潤康曾是國民黨時代非常有名的財經大臣,我們從來也沒聽說過,他有一個名叫陸悌瑩的女兒。雖然,之前就已經有人說,陸悌瑩就是陸潤康的女兒,但我們報社跑財經的記者親自向陸潤康查證時,陸潤康卻表示,他根本沒有女兒。可是,現在我卻親眼目睹了陸悌瑩的身分證,上面記載得很清楚,她的父親的確是陸潤康呀!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我愈來愈感到狐疑了。

我問她,和陳履安之間的交情如何,她為什麼要支持陳履安選總統?陸悌瑩語帶玄機的告訴我:「我是學佛的人,我不能說謊。有人問我認不認識陳履安?要我怎麼說?我不能說我認識他,但要我說我不認識他,這又違反我的個性。你們不要再逼問我了吧!」

說著說著,她又繼續掏她的皮夾。這時,一張她和陳履安合照的相片,不小心從皮夾中掉出來。這一次,我不等她收走,飛快的一手把相片奪過來看。她也不攔阻。

這是一張已經護貝過的五X七相片,相片裡面,陸悌瑩和穿著夾克的陳履安挨肩站在一座佛堂前。其他的記者也都湊過來看著這張相片。陸悌瑩像似被人發現祕密似的,有些無奈說:「如果我不認識他,怎麼會和他照相?這座佛堂,是我仁愛路家中的佛堂。你們說,我認不認識他?我和他的關係怎麼樣?」她又很緊張的交代:「這一段可不可以不要寫出來?否則,我如果受不了壓力,我會自殺!」

她還告訴我們,為了支持陳履安,她已經提供了一間辦公室作為陳履安競選辦事處。不過,我覺得很奇怪,她要求我們不要在她和陳履安兩人關係上作文章,但卻又有意無意的出示她和陳履安合照的相片。她的動機,讓很多人猜想不透。

接著,我又問到了她之前口口聲聲說的那卷錄影帶,問她能不能拿出來讓大家瞧瞧?我說:「陸姊,現在調查局的說法對妳很不利,妳手上如果真有證據,就拿出來讓大家看看,我們也好在新聞上幫妳平反。如果妳一直不拿出來,我們也沒有辦法幫妳說好話。」

她點點頭,表示願意。但突然間,她眉頭一皺,隨即用手著自己的心口,臉上也露出非常痛苦的表情。

我們都嚇了一跳。她很衰弱的說,她有心臟病,最近這段時間,她受的刺激太多,心臟受不了。

一位男記者馬上發揮「英雄救美」的本色。他很溫柔的扶著陸悌瑩,要她坐下,而且幫她倒水。陸悌瑩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從包包中翻出一小瓶藥,當著我們的面,一口氣吞了兩顆。

她喘了一會兒之後,告訴我們:「你們坐一下,我去把錄影帶拿出來。」說完,她起身離開辦公室。

我們這群記者在她辦公室呆坐了半個小時,菸都抽了好幾根,卻始終沒見陸悌瑩回來。我覺得有些怪,就推門問坐在門口的小姐:「請問,總裁到哪裡去了?」

這位小姐也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我,說:「她剛剛出去了呀!她說,她跟你們談完了,因為有事,所以她先走了。她說,你們忙完了之後就會回去,不是嗎?」

我們這時才知道,原來,在不知不覺間,我們竟然被她放了鴿子。

懷著一肚子的火,我們離開了台欣公司。此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不過,她有時候會主動打電話和我們聯絡。我想,我大概是不得人疼的那類型記者,每次她打電話來時,我總會問一堆她很難回答的問題。後來,她乾脆就不打電話給我了,反而常常打電話給我對手報的記者。這在新聞競爭上,當然是很不利的。

有幾次早上,我們一群記者到法院跑新聞時,就看到我對手報的記者露出很得意的表情說:「哎呀!陸悌瑩昨天晚上又打電話給我了呢!而且,一聊就聊了兩、三個小時,累死我了。哎!今天的稿子寫不完囉!」

聽到這話,我氣得半死,可是又無可奈何。事實上,我想,我對手報的那位同業,和陸悌瑩的配合度也真的比較高,每次陸悌瑩打電話給他「星夜談心」後,他第二天都會發一篇大大的長稿,讓陸悌瑩的聲音能夠出現在報端之上。那肯定比打電話給我強多了,因為,我常會質疑她的說法有漏洞,我想,她大概覺得我對她沒有那麼多善意,她也懶得與我溝通。

半個多月後,陸悌瑩發出傳真說,因為調查局持續的打壓她,所以,她決定要結束台欣公司,但是,她支持陳履安的決心不變,她要繼續跟調查局拼下去。

這下子,陸悌瑩簡直變成了一個悲劇英雄了。社會各界對調查局愈來愈不諒解,調查局拼命的解釋,可是沒有人理會。

事實上,調查局對陸悌瑩也充滿了好奇。從陸悌瑩點名,指稱調查局對她和她的公司進行騷擾、恐嚇之後,調查局台北市調查處就展開了自清行動。駐區督察發下調查表,要調查員自己填寫,是否認識陸悌瑩這個人?有沒有和她接觸過?但是,沒有人承認曾經和陸悌瑩有任何接觸。

在自清行動告一段落後,調查局隨即對陸悌瑩這個人展開了另一波的身分查訪工作。

可是,在這次的查訪行動中,調查局卻意外發現,戶政資料中根本沒有「陸悌瑩」這號人物存在。由於陸悌瑩曾說,她長年居住海外,最近才回國,調查局於是再從境管資料中下手,可是,依然查不到「陸悌瑩」入出境的紀錄。這也就是說,「陸悌瑩」這個名字,很可能是個假名。

十月二十七日,TVBS電視台總經理,也是2100全民開講節目的主持人李濤,在他的節目中宣布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他說,經過TVBS私下查訪,發現「陸悌瑩」這個身分是假的。這枚震撼彈投下,全國又為之轟動。

也在同一天,一直被陸悌瑩「點名」教唆調查員騷擾她的調查局航業海員調查處處長何建國,也向台北地檢署提出告訴,控告陸悌瑩涉嫌誹謗。他接受我訪問時表示,他根本不認識陸悌瑩這個人,也從未指示調查員對她進行調查。陸悌瑩先是聲稱掌握調查員騷擾她的錄影帶,但始終不肯公布,這對他的名譽造成極嚴重的傷害,他必須為個人的權益而戰。

他說:「事情總要弄清楚,看看是誰在說謊。」

好吧!就算陸悌瑩這個名字是假的,就算她是在裝神弄鬼,但她的真實身分是什麼呢?她的目的又是什麼呢?調查局想,既然台欣公司經營的業務,都是進口家電產品,她應該和海關方面有所聯絡才是吧?調查局馬上從海關單位追查,這時,調查局得到了另外一個名字──「林潔君」。不過,再往下追查,林潔君依然是個沒有身分的名字。

當調查局發現陸悌瑩的身分愈來愈可疑時,調查的行動也就愈來愈檯面化。調查員透過關係,弄到陸悌瑩兩支行動電話的號碼,以及她的住家的三支自用電話號碼,再從電信局追查,這時,卻發現,五支電話都已經停話,而且電話登記的姓名,都不是她本人。她當然更不住在仁愛路的住所了。

「陸悌瑩」究竟是何許人?調查局可以說摸也摸不透。調查局從台欣公司的公司登記資料追查,卻只發現台欣公司登記的負責人是「曾瓊姿」,公司所有股東中,沒有一人的名字是陸悌瑩或林潔君。但她如果不是台欣公司的人,為何在台欣公司中,有一間供她個人使用的辦公室?公司員工看到她為何毫不覺得唐突?

事件發展到現在,有愈來愈多的疑點出現。首先,調查員到陸悌瑩仁愛路的住所再次勘查,發現這個住所中,根本沒有安置閉路電視系統,這也證明,她一開始宣稱掌握住騷擾她的調查員錄影帶,極可能是在說謊。其次,她對外宣稱,她的父親是陸潤康,但陸潤康根本沒有生過女兒。她說,她和陳履安是在南部某佛教聚會場合結識,合照的相片,是在家中佛堂前的合影,但陳履安後來卻說,他以前根本沒有見過陸悌瑩,合照的相片是陸悌瑩提供辦公室時,他到這間辦公室參觀,應陸悌瑩要求而留下的合照......。

這些疑點似乎透露出,陸悌瑩幾乎是從一開始,就已經布下了一個局,讓大家都不自覺的跳入了她的陷阱。她配合陳履安的說法,使得「白色恐怖」事件具象化,等到社會陷入一片動盪不安後,她又抽身而退,絲毫不留下任何痕跡。但她的用意到底是什麼?沒有人猜得透。

不過,調查局方面已經有了共識,這個讓調查局灰頭土臉的女子,可不能讓她這樣放把火後,就拍拍屁股離開。調查局人員私下告訴我,他們就算用盡一切力量,也要查出陸悌瑩的真實身分,並且公諸於世。因為,調查局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容忍這種「太歲爺上動土」,然後一走了之的事情發生的。

努力終於有了代價。

十一月二日,調查局發布新聞稿,很得意的宣布,經過一個多月的追查後,終於查出陸悌瑩的真實身分是「林菊芳」。

調查局說,台欣公司的創辦人並不是她,而是曾明宏。幾年前,曾明宏和妻子離異後,林菊芳即和曾明宏有一段時期的親蜜關係,後來才被曾明宏帶進台欣公司。兩年前,曾明宏過世,林菊芳即接掌台欣財務大權。

調查局說明查訪的過程。他們說,在這一個多月間,調查局清查了全台地區的所有戶籍資料,發現全台灣沒有半個叫做「陸悌瑩」的人。因此,他們研判,「陸悌瑩」應該是假名。

之後,辦案人員到台欣公司查訪時,台欣公司上下卻都表示,對於「陸悌瑩」的身分,也毫無所悉。他們只知道,台欣公司創辦人曾明宏和妻子離異後,便與一個很神祕的女人交往密切。後來,曾明宏更把她帶進台欣公司,總攬財務方面的工作。兩年前,曾明宏過世,把公司交給長年旅居美國的妹妹曾瓊姿經營,但公司實際經營權卻仍然由這個女人掌管。公司內部人員也不敢過問她的身分,只叫她「陸姊」。

調查局於是再透過海外關係和曾瓊姿聯繫,終於查出陸悌瑩的本名叫林菊芳。有了名字之後,一切就變得相當順利。透過前科資料查詢系統,調查局赫然發現,林菊芳竟然有多次的竊盜、偽造文書等前科,且曾四進四出新竹少年監獄。辦案人員到監獄調查林菊芳入獄時所填寫的身家調查資料,其中雖有詳細記載她的家世,但調查局人員仍然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從前科資料表中,調查局人員發現,林菊芳在七十三年時曾因涉及行賄罪遭到通緝,她的通緝時效為十二年半,一直要到八十六年中才超過追訴時效。調查局人員說,如果林菊芳好好的待在台欣公司,可能一直到超過追訴時效,還沒有人會發現她的身分,如今,她自已跳出來誣指調查局騷擾她,反而使她一直刻意隱藏的身分提前曝光。調查局也一定會把她追捕到案。

我很好奇她為什麼會被通緝。調查局人員告訴我,林菊芳在七十三年服刑時,竟然指控新竹少年監獄的管理人員收受她的賄款。後來,由於她指控的內容完全提不出證據,被她指控收賄的管理員都被檢察官不起訴處分,但她因為一直沒有出庭,反而被新竹地檢署檢察官依行賄罪通緝。

這時,我才恍然大悟。我喃喃的說:「不會吧?原來,她從年輕的時代開始,就這麼一路騙下去呀!」

十一月四日,調查局海調處處長何建國控告陸悌瑩的案子第一次開庭,當然,陸悌瑩沒有出庭。

何建國處長出庭了,在進入偵查庭之前,他接受我的訪問。他很激動的表示,這次調查局受到林菊芳的誹謗,對他個人以及對整個調查局的傷害都太大,他必須循法律途徑來解決這件事。如果,林菊芳真的有證據證明調查局的確曾經騷擾過她,請她提出證據來,否則,就應該還他和調查局一個清白。

他說,從九月二日到九月二十日之間,全國各大媒體都陸陸續續刊出「陸悌瑩」指稱調查局恐嚇、騷擾她和台欣公司的新聞,「陸悌瑩」並聲稱掌握錄影帶。何建國說,他從沒有見過「陸悌瑩」,也不知道她的本名是「林菊芳」,更不會去恐嚇、騷擾她。

另外,以證人身分被檢察官傳訊出庭的基隆關稅局監察室主任錢玉雲也說,他雖然是六十三年間調查局調查班第十一期結訓的調查員,但他調到基隆關稅局後,已經不是現職的司法警察,他也無權去調度、指揮現職的司法警察去作非法的約談、騷擾行為。錢玉雲強調,林菊芳說,八月三十一日上午八時三十分左右,有人到她台北的住處約談她,但那一天上午,他八時十分就到基隆的辦公室簽到,不可能在短短的二十分鐘之內,又趕到台北去。何況,他根本不知道林菊芳住在那裡。

錢玉雲回憶說,在這件事情爆發前,五月二十三日,一名自稱是「陸悌瑩」的女子,到他辦公室拜訪他。這名女子自稱是陸潤康的女兒,在一家基金會作事,想要向他請教有關海關稅則方面的事務。這名女子自稱,她認識他一、二十年,當時,錢玉雲即覺得懷疑,因為,他根本不認識眼前這名女子,不過,「陸悌瑩」告訴他,可能是他忘了。

他說,他事後想想,他只見過「陸悌瑩」這一次面。最近,從報章上他才得知,原來「陸悌瑩」是林菊芳的化名。他說,他一直想不透,為什麼林菊芳要找上他?他和林菊芳根本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得罪過她,為什麼要揹上這種不白之冤?

陸悌瑩,或者,我們現在應該叫她「林菊芳」。林菊芳失蹤了嗎?其實並沒有。在開庭的前一天中午,她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她說,她目前仍在國內,但很擔心被捕,所以暫時躲藏起來。她坦承,「陸悌瑩」的確是她的化名,但她強調,她的確被調查局騷擾,她也真的握有錄影帶,她會在適當時機公布。

在電話中,林菊芳不願意說明她目前人在何處, 也不願說明她為何要以化名出現,她只是一再強調,她真的被調查局騷擾和恐嚇,她也真的握有錄影帶,她會在適當時機公布。但目前,她心情很亂,不知應該如何來面對一切。隨後,她匆匆的掛掉電話。

十二月十五日,著名的整型外科醫師雷子文到台北地檢署控陸軍總司令李楨林上將、軍醫隊隊長許志雄中尉涉嫌業務過失傷害,並指控前陣子的新聞焦點人物「陸悌瑩」林菊芳涉嫌謀殺。沈寂了一個多月的名字,又再度被提及。

雷子文為何要控告林菊芳呢?他說,他的兒子雷政儒原本服役於陸軍飛彈指揮部,於去年十一月三日被人發現以軍用皮帶吊頸死亡。雷子文說,雷政儒被發覺時,尚未氣絕,但卻遭不具醫師資格的軍醫隊隊長許志雄當場宣布死亡,以致延誤急救時間,許志雄的行為已違反醫師法,自應負業務過失傷害責任。而陸軍總司令李楨林上將,職司陸軍軍官的任命及調配責任,但他卻任命不具醫師資格的許志雄執行醫師業務,亦有管理過失之嫌。

「這件事又和林菊芳有什麼關係呢?」我很不解。

雷子文說,雷政儒死亡前,曾打電話回家,聲稱發現「陸博士」的祕密,陸博士要殺他滅口。後來,雷政儒死亡後,他才發現,所謂的「陸博士」即是化名為陸悌瑩的林菊芳。雷子文說,林菊芳曾多次自由進出陸軍飛彈指揮部,而且和飛指部少將指揮官夏廣建過從甚密,雷政儒可能發現其中有所疑問,才會遭人殺害滅口。因此,他也要指控林菊芳涉嫌謀殺。

雷子文說,雷政儒死亡一年之中,他曾不斷求助於各單位,包括飛彈指揮部、陸軍總部、國防部、監察院等,但由於事件調查始終侷限於軍方層層節制中,以致一直無法發覺事實真相,他在萬般無奈下,只好求助於司法機關,希望藉著司法正義的力量,還他一個公道。

不過,雷子文的指控也因為一直無法提出具體事證,這件案子最終還是不了了之。而萬念俱灰的雷子文受不了心靈上的折磨,竟然在八十六年十一月十六日自殺身亡,留下了一個悲劇的結局,不過,這是後話了。

身分被識破的林菊芳,很快的就沈默了下來。她的行蹤不明,像是從人間蒸發似的,無影無蹤。慢慢的,我們這群被她騙得好慘的記者們,也漸漸的把她從記憶中淡化掉。可是,到了八十五年間,一切又峰迴路轉了。

八十五年八月十七日晚間,保七基隆三中隊在基隆港口攔檢一艘剛剛返航的漁船「興達三號」,在這艘船上,員警們查獲多名大陸偷渡客。令人好奇的是,有了如此良好的成果,但員警卻沒有罷手,他們反而在船上翻箱倒櫃的搜索,結果,在暗艙裡,他們又發現了一名偷渡客,這人,就是已經消失了一段時間的林菊芳。

事實上,保七總隊並不會算命,他們怎麼會知道林菊芳就躲在這艘船上呢?

原來,自從前一年林菊芳在台灣闖下大禍之後,調查局就發誓一定要把她逮捕歸案。但是,在展開蒐捕行動前,林菊芳卻在八十四年十一月,從新竹南寮漁港偷渡出境,跑到北京躲藏起來。林菊芳雖然躲在大陸,但調查局卻沒有放鬆對她的監控。幾天之前,調查局獲悉,林菊芳試圖從北部海域入境,而且將會搭乘「興達三號」漁船上岸。於是,調查局馬上把這個消息傳給保七基隆分隊,鎖定這艘船返航的時間,進行逮捕。換句話說,保警上船搜索時,根本不是要查大陸客,目標就只有林菊芳一人。這船上多載了幾名大陸客進來,其實只是被林菊芳給拖累的。

聽到這個消息,我忍不住失笑。我想,從民國七十三年至今,林菊芳似乎就一直是個「製造是非,拖人下水」的爭議型人物,被她沾到的人,大概都只能自認倒霉吧!

林菊芳落網之後,隨即就必須面對司法偵訊。由於她是通緝犯,警方依規定把她解送到新竹地檢署歸案,檢察官下令她可以以一百萬元交保。但是,林菊芳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既然籌不出保釋金,她只好在新竹看守所裡蹲了一夜。

第二天,檢察官改變心意,不再准許林菊芳交保,下令要繼續羈押她。但是,押了沒兩天,檢察官清理林菊芳七十三年間的積案,卻發現她被控的竊盜、詐欺、行賄罪,都有證據不足的問題,只好把她不起訴處分。不過,她被調查局海調處處長何建國控告的誹謗案,以及偷渡回來所涉及的違反國安法案,還有她用假名字的偽造文書案,可都還沒了,因此,她還有漫長的官司要打呢!

故事,到這裡應該要劃下句點了吧?那可不一定喔!

八十九年三月九日上午,林菊芳突然出現在調查局門口。她跟調查局總值日官檢舉說,前法務部長廖正豪、交通部長葉菊蘭、陸軍一位姓戴的政戰主任和農民銀行總經理黃清吉等人涉貪污瀆職。

她說,廖正豪、葉菊蘭在法務部長、立委任內,利用權勢打壓抹黑她,導致前空軍飛彈指揮部少將指揮官夏廣建受牽連下台。前陸軍將領戴姓政戰主任則是騙財騙色,利用她前夫之子在部隊服役經常逃兵為要脅,要她拿出數百萬元,還必須犧牲肉體。她說,這些「黨政軍要員」有的利用權勢打壓抹黑她,有的騙財騙色又收受賄賂,都應該徹查法辦。她並且強調,她一意尋死,而且已經在台北縣中正橋和新店碧潭投河自殺五次。她說,等她做完這些該做的事後,她會選擇「自己該走的路」。

她一口氣說完之後,沒有提供調查局任何書面證據,卻留下一封遺書,然後揚長而去。調查局雖然感覺錯愕,但仍依規定受理。看來,這真應證了那句古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到頭來,林菊芳還是改不了一天到晚檢舉別人的習性呢!

2013年5月6日 星期一

Google Glass隱私權問題

轉貼:http://www.techbang.com/posts/13138--google-glass-here-do-we-have-any-privacy-google-ceo-eric-schmidt-talked-about-privacy-issues-for-their-products

Google Glass 來了,我們還有隱私嗎? Google CEO 施密特談論自家產品的隱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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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 Google Glass 的隱私問題自產品發佈之日起就有,並引起了社會的廣泛討論。早先就有咖啡廳掛出警示禁止在店內使用 Google Glass,害怕因此打擾店內行事低調的客人。隨著 Google Glass 逐漸走向市場,隱私問題會逐漸凸顯。
▲圖片來源uncrate
Google Glass 的隱私問題嚴重嗎?相信每個人的答案都不一樣。但如果對面有個人帶著 Google Glass 在注視你,我想你很難淡定吧。就連 Google 董事長 Eric Schmidt(施密特)也這麼認為。
上週四在參加哈佛大學甘迺迪政府學院的一次座談中,施密特說道,對於這類可以偷偷錄製影片和跳出訊息,並且只有穿戴者可以看得到的新產品,需要更加謹慎。人們不得不開發出新的禮儀來應對這些產品。
「必須要有相應的規則來規範使用。Google Glass 在有些地方合適,但有些地方,明顯不適合佩戴。」施密特如是說道。
隱私問題將會成為 Google Glass 這類產品的一大麻煩,隨著可穿戴電腦產品的開發熱潮開始,未來人們將生活在無處不在的攝影機之下,有必要推出一些使用規範來保障隱私。但這些規範往往更多的還是靠企業自律。
Google 顯然意識到這一問題,施密特稱 Google 在開發 Google Glass 時一直在承受著批評和壓力,十分小心翼翼害怕新發明被濫用。同時他又害怕這種憂慮有些矯枉過正,抹殺了 Google Glass 的無限可能性。
此前不久,Google Glass 限量的開發者版本陸續發貨,開發者著手為這款未來的產品開發應用。但有一些開發者卻做起了黃牛的生意,在 eBay 上高價轉賣 Google Glass,Google 隨即公佈了嚴厲措施,聲稱如果轉賣將會收回設備。這反應了 Google 對於這款產品的強力控制。
和 Android 的開放不同的是,Google 對 Google Glass 全盤掌控,並嚴厲限制開發者的許可權調用範圍,導致協力廠商服務更像一個「增強的通知器」。在隱私問題還未解決的情況下,Google Glass 在功能擴展上會有一些犧牲。
按照施密特的說法,Google Glass 將會在 2014 年面向一般消費者。屆時開發者將陸續推出形色各異的應用,大量 Google Glass 走上街頭。面對渴望未來科技,但又湧現出的隱私問題,Google 和消費者都準備好了嗎?
這個隱私問題相當的嚴重,使用場合上也需要更確切的禁止某些場合使用,例如:賭場、電影院等等的地方。
可是我還是好想要買一個來玩>//////<

2013年5月5日 星期日

炒作的經濟把戲

轉貼:http://www.wretch.cc/blog/senmen/32233768
很有趣的文章,這個事件可以反映大部份的商人炒作的方法,其中的鳥可以套入各種商品。大家可以想想其中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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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戲

  這是四十多年前發生的一段真實故事,今天再重提它,
仍然是記憶猶新。歷史就像似一片轉盤,四十年風水輪著轉。
確實它曾以不同的面貌重複地出現,只不過是換個方式或轉
個方向而已,如果再仔細分析其實質內容,仍然相當類似。

  話說四十多年前,有一群港商,該形容它是個商業集團!
很有計畫地在台灣演出一齣很成功的鳥戲。沒有人洞悉,也
沒有人揭穿,整個故事過程有點像在變魔術一般,甚至不漏
一點破綻,也不留下任何一點痕跡。在短短的兩年間,就能
把帶來的五百萬美金變成兩參千萬抱走了。

  事情之經過蠻單純,沒什麼曲折更沒什麼花招,起先有
一群港人來到台灣,到處收購文鳥和十姊妹,別的鳥他們一
概不買,只買這兩種鳥。縱然再漂亮的如鸚鵡、八哥、藍鳥
他們全都不要。倒不是說什麼價格他們都會接受,要在他們
所界定的價格以下他們就會買。買下這些鳥到底是幹什麼?
沒人知曉,也沒有人追究這些鳥被送到那兒去,只聽說是要
外銷。也沒人去懷疑這種說辭。過沒多久,台北街頭道路的
轉角處及菜市場的兩端,開始有人在擺攤賣鳥,賣的也只有
這兩種鳥,文鳥和十姊妹。同時,他們也買鳥,比方說他賣
的是一隻一百元,而他願向你買八十元,蠻合理的!只要你
有這兩種鳥可以賣給他。

  一傳十,十傳百消息就這樣子漸漸傳開 來了,價格也在
逐漸地上揚,鳥又會生蛋,蛋孵小鳥,養一陣子又可再出售。
有人開始合計這種生意的成本效益,還相當的合算。大處懵
懂盲從,小處精打細算,喜歡玩金錢的遊戲,是台灣人共同
的通病。聽說有這種穩賺不賠的生意可做,三更半夜顧不了
穿衣服,也會跑去爭奪。台灣人的賭性又很兇悍,風神氣也
特別重,要賭嘛就要賭大一點的,賭得太小有失面子。如此
一來這一場鳥之戰爭就無可避免了。

  開始時也只有在台北的街頭可以看得到有人在擺攤賣鳥。
很快地,全台各地的街頭巷尾,到處可以看到賣鳥人的影子。
無論在農村,在城市的屋頂,也到處可以看到大型的鳥屋,
個個都是非比尋常,一籠少則千隻,多則上萬隻。鳥屋的設
備也愈來愈求講究,也開始注意到飼料的營養,以前在漁市
場視若垃圾的烏賊軟殼,現在也賣得了錢。據說這種烏賊的
軟殼可以讓鳥的生育率增高,鳥蛋的孵化成功率也相對提高,
大家開始討論飼料的配方,真把它當一個很有意義的事業在
經營。

  幾乎每個星期每個月價格都會上揚,一隻一百元的文鳥,
一百二、一百五、兩百地往上昇。過了一年,文鳥的價位已
飄昇到五六百元一隻,偶而還會有缺貨的現象。台灣各地都
在討論鳥經,若有三五好友聚在一起,不談點鳥事就會讓人
覺得乏味!不知趣!沒水準!能提供你秘方讓你的鳥兒多生
幾次蛋的人,就是世界上最有學問的人。能提供你,讓你的
鳥兒一次能多生幾顆蛋的人,便是你的大恩人。鳥兒也開始
被人用來計算財富的單位,你家養幾隻鳥呀?如果是很多的
話,人們會投以羨慕的眼光。

  這齣戲足足上演了兩年,文鳥的價格已經上飆到了每隻
一千二,當然這是頂高的天價,也有人賣一隻一千元。那些
大戶仍然相當惜售,惜售的理由很簡單,在他們的想法裏,
只要再渡過幾個月,他的財富又可增加一倍,如果抽出其中
一部份出售,將來增加財富時,力道就會減低了許多,心裡
想到這一層,自然就惜售了。正當大戶人家惜售的時候,那
些港商,已暗地裡偷偷地把他們的鳥兒全部拋售,賣出的價
格將近原先買進時的十倍,扣掉其花在人事上的費用及炒作
買進賣出時的損失,核算下來所得的利益,幾乎是原先的五
倍。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全部所賺的錢匯走了。港商走了,從
沒有人再想到外銷的事情,人們仍然一窩蜂地在討論孵蛋、
漲價的事。道路的轉角處仍然在擺攤,市場的兩端仍然有人
在賣鳥。只是買鳥的人比往日稀少些,價格仍有小幅度的起
起落落。賣飼料的商店人來人往仍然熱鬧非凡,大家還是圍
繞在生蛋與孵蛋的話題上。

  一個月過去,兩個月過去,養鳥人聚在一起的時間突然
減少了許多。聚在一起的時候,氣氛也有點兒凝固,說不上
來是那兒不對,像似走在亂石堆中,繞來繞去怎麼也繞不出
去,該怎麼辦呢?沒有人拿得出主張來,每個人都垂頭喪氣。
怎麼會是這樣子呢?才個把個月,原來還是一千元一隻的,
現在竟連五百也賣不出去,這怎麼可能呢?大家都在問同樣
的問題。路邊的攤子換了,換成了烤鳥攤,文鳥還可以賣點
錢,一對文鳥尚可賣得三五十塊錢,十姊妹就沒那麼幸運了,
攤子上烤的鳥,大部份是十姊妹!還有些大戶,顯然尚未完
全死心,仍再跑飼料行繼續餵養,心裡還期盼會有奇蹟的出
現,到處打聽所謂的外銷路子,只要有一點點蛛絲馬跡可尋,
也會不辭辛勞地去找。希望能找得出出路子來,每次都很失
望地回家。問了一家一家的貿易商,竟然沒人聽說過有人在
做鳥的外銷生意,當初怎麼會有人謠傳說養這些鳥是為了外
銷呢?左思右想總想不出所以然。絕望了!再也不跑飼料行!

  心中簇然萌生一股慈悲的心腸:「放生」!回家後,把
鳥籠的大門一開,讓幾百萬的財富,自由自在地在天空中飛
翔。尚有幾隻鳥還想賴在籠裡不走,索性大門不關,任你高
興飛嘛就飛!若想留在家裡,也不反對!只是不再供應飼料
罷了。

  總的來說,養鳥的大戶大部份家裡都還有點兒閒錢,縱
然虧了點錢,還傷不到元氣。尚有人變賣房子來買鳥,也有
人變賣地產來買鳥,但少有人靠借貸來買鳥。因此,為了這
一波而「傾家蕩產」的人不多,有正業的人也只是把養鳥當
成副業,本來沒正業的人,名正言順地就把養鳥當正業,等
沉靜見底後,一切又恢復原來的樣子,又失業在家了!至於
打游擊的散戶,本來就抱著玩票的性質,是虧是贏也比較無
所謂。其實,這樣的劇情不斷地在台灣社會上演,只是劇中
的主角,文鳥與十姊妹換了其他的項目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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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二十一世紀是商人的時代,這話可一點也不錯,普遍任為:十八世紀是發明家的時代,十九世紀是冒險家的時代,二十世紀是戰略家的時代,但我們可以發現,其實一切只是為了錢而已。

什麼叫做商業?把東西用一塊錢買進來,用超過一塊錢的價格賣出去,這就是商業。



之前看過一個笑話,有兩個經濟系的學生走在街上,甲突然對乙說,你吃了這坨狗屎,我給你五千萬,結果乙就照吃了。

乙吃完後,突然又覺得不甘願,他就說,那你也吃那坨狗屎,我也給你五千萬,甲想拿回五千萬,所以也吃了。

教授知道了,就很高興的說,你們兩個人因為吃了兩坨狗屎,替國家製造了一億的產值!



所謂的商業是怎麼回事?所謂的經濟又是怎麼回事?所謂的產值又是怎麼回事?當交易的價值超過了生產的價值,當大家都不願意生產而想當商人,那結果會怎麼樣呢?

結果就是大量的商人建立了大量的泡泡而已。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意識到了,很多人都羨慕歐美的富強,但不知道有多少人瞭解,歐美的富強不只是因為文化、制度或教育之類的,而是有很大的一部份,建立在對於殖民國的壓榨,有朝一日那些原料生產或勞工市場國家有了覺悟,一起把原料和勞工提到了合理的價格,歐美的富裕時代便會結束。



再來談談「經濟復甦」的這種觀望。

我對於經濟的瞭解,是不算深的,但我也知道一件事---製造的人多,買的人少,東西就會變便宜,製造的人少,買的人多,東西就會變貴。

現在我們來看看中國和印度的未來---如果沒有發生戰爭或大規模災害,想必只有一個方向,也就是兩國內國民的經濟情況都會拉高一些。

現在我們和歐美用的很便宜的產品(我知道很多人覺得比以前貴,但事實上還是很便宜,國內人都被慣壞了),都因為現在還有大量的勞工,而且那些勞工還沒辦法和我們在同一個市場裡。

當在不遠的未來(真的不會太遠),他們也成為接近我們的消費者時,這些產品就會回到應該有的價格------比現在貴的價格。



我們都知道台灣有過經濟很好的時代,但我們也都知道那個時代台灣是花錢花得很誇張的那種,就像這個鳥戲裡講的白文鳥和十姐妹一樣,那些都是不真實、瘋狂而且不合理的,而我們都還在緬懷那個時候的經濟,這樣對嗎?

合理的消費、減少碳足跡、重新思索品牌的浪費,這似乎是我們這個時代應該要去思考的問題。

2013年2月11日 星期一

轉貼:生命之水飲用方式


 作者  ww1882 (打不溜)                                             看板  wine #13VtQIVH
 標題  Re: 關於生命之水
 時間  Sun Nov 20 03:07:30 2005


: : 剛剛從某酒商那邊以650價格入手中,就是80%,全名叫...
: 請問台北哪裡買的到?可以告訴我店名和地址嗎?謝謝

不好意思我又來發問了
晚上很興奮的衝到享迪買到最後一瓶
可是興奮過頭了忘記仔細聽叔叔教我喝的方法

叔叔說一片檸檬片+一點點砂糖+咖啡豆包起來
than嚼一嚼
.
.
.
啊是要吞下去還是吐出來阿?
謝謝了
這...一下看到好多想喝的酒頭都暈了@_@

--
※ 發信站: 批踢踢實業坊(ptt.cc)
推 insulate969:檸檬片上面放一半砂糖加一半咖啡粉 先放入口中咬一咬 然後一口喝掉shot杯中的生命之水,繼續咬還在嘴中的檸檬片,咖啡的苦味會壓掉生命之水的嗆味 至於砂糖,是要壓抑咖啡粉的苦味 檸檬片如果切太厚你就吐出來,不然可以吞進去肚子這種喝法叫「evil sister」。                         

推 jackyshih:其實檸檬片+砂糖+咖啡粉的吃法是一種義大利餐後用品  三種明顯的味道可以讓口中的味覺平衡 不會殘留無謂的味道 讓味覺回覆感覺 也讓嘴巴覺得清爽

2013年2月8日 星期五

轉貼:METAL vs PUNK


Atheist 发表于 2004-12-17 10:24 

轉貼自http://atheist.blogbus.com/logs/545537.html
    似乎這篇文章的題目叫做METAL VS. PUNK更貼切些?畢竟在我們看來,重金屬和朋克非但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音樂,而且好像是天生的冤家對頭——長髮 VS. 雞冠頭、皮夾克 VS. 破牛仔、炫技 VS. 三和弦、精力旺盛 VS. 頹廢懶散......兩種音樂的發展歷程也說明了這一點——在金屬樂的高潮時期,朋克樂都是處在低潮之中,而反之亦然,從來沒有出現過金屬和朋克同時興旺發達的時候。造成這一現象的原因一方面是由於唱片公司的市場運作策略,另一方面則是這兩類音樂本身的互斥性。總而言之,重金屬和朋克可以說是涇渭分明,騎牆派人士極少(偶爾出現一兩個也會很快就淹沒於雙方的口水中)。然而,如果我們能夠以搖滾樂發展的歷史作為唯一的標準來看待重金屬與朋克的關係的話,那麼就會發現這兩類看似截然不同的音樂之間依然存在著某些聯繫,雖然這些聯繫並不是十分緊密,但如果忽略它們的話,或許會出現某些無法解釋的現象,比如,為什麼著名的Death Metal/Grindcore樂隊Napalm Death會翻唱著名的Hardcore/Punk樂隊Dead Kennedys的作品Nazi Punks Fuck Off,再比如,著名的極端金屬大師,Bathory的核心人物QuorthonR.I.P.)在成立Bathory之前是一支Oi Punk樂隊的成員。這篇文章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宣揚什麼音樂大同、讓世界充滿愛之類的美好主題,在我看來,正是因為音樂上的多樣性才使搖滾樂擁有了更大的魅力。作為一種顛覆性的音樂,搖滾樂如果也硬要為它的每個流派找什麼共同之處的話,那麼它也就成了被顛覆的物件。這篇文章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試圖闡述重金屬與朋克之間的關係,無論衝突、鬥爭也好,繼承、借鑒也罷,都不會刻意去回避,這也就是將題目定為METAL & PUNK的原因。另外,由於本人的興趣幾乎全部集中在金屬樂上面,對朋克音樂的理解難免有失偏頗,文章中如有錯誤,希望大家不吝賜教。好,廢話少說,正文開始。
    勿庸置疑,重金屬的發源地在英國——在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Led ZeppelinDeep PurpleBlack Sabbath三巨頭的橫空出世徹底奠定了金屬樂的根基(尤其是Black Sabbath,它對金屬樂的貢獻空前絕後);而朋克樂的起源則稍微有些模糊——當然,現在一提起朋克樂,可能90%以上的人都首先會想到偉大的The Sex Pistols,這支樂隊在70年代後期和The ClashThe Damned被稱為當時英倫朋克樂的三巨頭,而正是它們(和同時期的眾多朋克樂隊)製造了有史以來聲勢最大的朋克浪潮,但是,如果談到朋克樂的真正起源的話,可能要追溯到60年代後期的美國樂隊MC5The Stooges(樂隊陣容包括Iggy Pop)。這兩支樂隊的共同特點都是不太注意音樂本身的平衡和技巧性,而是更注重通過音樂、現場以及行為來表達自己的觀點、主張和情緒。比如MC5就經常在歌詞中宣傳反戰、反商業、反政府等反動言論(這也是它們一直沒能取得商業成功的原因),而The Stooges則以Iggy Pop在舞臺上的各種令人髮指的表演而著稱。這兩支樂隊雖然存在的時間都不算太長,唱片銷量也很少,但它們對於朋克樂的發展非常重要,正是受到它們的啟發,在70年代初的紐約聚集了一批朋克樂隊,其中的代表樂隊是在下文還會提到的New York Dolls。此外,無論是MC5還是The Stooges,它們所表現出的毫不妥協的態度以及放肆的舞臺表現對當時的搖滾樂都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其中也包括當時眾多的美國硬搖滾樂隊,而這些樂隊有很多後來都變得更加金屬化,這其中就有我們熟知的Alice Cooper
   
可以說,直到70年代中、後期,無論是英國、美國、還是歐洲,無論是從唱片銷量、專輯數量還是影響力方面,重金屬都要遠遠勝出朋克,以反映主流音樂銷量的Billboard排名為例,在這一時期,象Led ZeppelinBlack SabbathDeep PurpleAlice CooperLynyrd Skynyrd等重金屬/硬搖滾樂隊都數次進入了前十名(當然,這並不能反應音樂本身的優劣,這裡只是說明在當時重金屬與朋克相比,能夠贏得更多人的認同與支持),而還有KissAerosmith等也都擁有數量相當可觀的擁躉。而此時的朋克樂發展卻仍只集中在紐約,直到70年代末那場朋克風暴的來臨。
    70
年代末期那場源自英倫的朋克風暴是朋克樂發展史上至今為止最為輝煌的一波高潮,這場轟轟烈烈的運動雖然僅持續了短短的幾年時間,但它對整個搖滾樂的影響則是顛覆性的。如果說此前金屬樂的發展態勢可以用“Stairway To Heaven Led Zeppelin來形容的話,那麼在朋克浪潮到來之後,就成了“Highway To Hell AC/DC,美國的情況可能稍好些,在英國,幾乎所有重金屬/硬搖滾樂隊都發現自己莫名奇妙的變成了樂迷的棄兒,其中最可憐的可能要算是Thin Lizzy——當時樂隊還對朋克樂持歡迎態度,可很快他們就發現正是樂隊支援的那些朋克樂隊將自己逼入了絕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在這段時間,金屬與朋克之間就是截然對立的兩派。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偉大的Motorhead,作為70年代後期最出色的重金屬樂隊,Motorhead憑藉粗魯的音樂、毫不妥協的態度以及樂隊的鐵漢形象同樣贏得了朋克樂迷的尊敬,這在當時是極為罕見的。毫無疑問,Motorhead的音樂是百分之一百的重金屬,但他們的音樂對後來的Hardcore音樂產生了巨大的影響,而Hardcore音樂則與朋克樂有著密切的關係。而實際上,Motorhead也受到了一些朋克樂隊的影響,尤其是The Ramones,這支樂隊的名字甚至出現在了Motorhead的歌詞之中。(不久以前,The Ramones的創始人之一Johnny Ramone在睡夢中安然離開人世,讓我們對這位音樂家表示深切的懷念。而此前,The Ramones還有兩位成員Joey RamoneDee Dee Ramone也已去世,sigh...
   
說到The Ramones,還要從上文提到過的New York Dolls說起。這支以紐約為據點的朋克樂隊繼承並發揚了MC5The Stooges的音樂和精神,雖然他們同樣沒能取得什麼商業上的成功,發行了兩張專輯就解散了,但這支樂隊對朋克樂作出的貢獻則是非常卓著的,其中最大的貢獻有二:第一是帶動了一批當時的新晉朋克樂隊,其中就包括The Ramones;第二則是將一位經紀人人引入了朋克樂的領域,這個人叫做Malcolm Mclaren,雖然很快就被樂隊炒了魷魚,但隨後他在倫敦策劃了一支新的朋克樂隊,這就是日後成為傳奇的The Sex Pistols,憑藉商人特有的精明,MclarenThe Sex Pistols為媒介,策劃並煽動了這場席捲英倫的朋克浪潮。說來有趣,New York Dolls還直接對金屬樂產生了一定影響——在當時樂隊的模仿者之中,有一個叫Jay Jay French的傢伙雖然學的不怎麼樣,不過當時又有誰能夠想到,十年以後,他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了80年代相當著名的Pop/Glam Metal樂隊Twisted Sister的核心人物呢?:o 更為神奇的是,著名Glam Metal樂隊W.A.S.P.的靈魂人物Blackie Lawless也曾經是New York Dolls的成員!(是不是正式成員就不太好說了,反正他加入NYD以後樂隊就解散了...
   
70年代後期,相對英國來說,在美國朋克音樂並未形成席捲之勢,但是在美國,有一支名為The Misfits的朋克樂隊值得關注,這支樂隊的領軍人物是Glenn Danzig,關於Glenn Danzig,在此前的愛搖裡面已經有專門的文章作過介紹了(作者也是我^_^),不再贅述。無論是朋克樂隊的The Misfits,還是後續的Samhain,乃至金屬樂隊Danzig,傳承著的是Glenn Danzig特有的黑色情趣,這也給後來的諸多金屬樂隊提供了不少啟發。與之有些相似的是哥特金屬,顧名思義,哥特金屬當然受到了哥特音樂的影響,哥特音樂的根源之一則是Post Punk,而Post Punk則可以說是誕生在英倫Punk的灰燼中...這個扯的實在有些遠了,無論怎麼看,哥特金屬與70年代末的朋克樂都沒什麼共同之處,是吧,哈哈哈(乾笑中)。
   
進入80年代後,朋克浪潮的迅速回落只是說明了朋克樂從主流音樂市場的撤離,而Hardcore(硬核樂)的興起則說明了朋克樂強大的生命力。硬核樂可以說是建立在The Ramones音樂風格的基礎之上,其代表樂隊包括Black FlagThe Dead KennedysBad Brains等等。與70年代的傳統朋克樂相比,硬核樂在音樂上更加生猛,更具攻擊性,而在題材上則延續了傳統朋克樂所特有的尖銳特性。而此時金屬樂在經歷了70年代末的低迷之後又重新復蘇——英國新浪潮重金屬(NWOBHM)取代了朋克的統治地位,在其影響下,美國以洛杉磯地區為中心的金屬樂也開始了迅猛發展,可以說,在這段時期,儘管規模上可能存在著差異,但硬核樂與金屬樂基本是並行發展的,而且兩者之間相互借鑒、相互影響。比如Discharge樂隊,很難說清楚它到底是Metal還是Hardcore,只好稱這種風格為Crossover,類似風格的樂隊還有不少,經典作品也頗有一些,DischargeHear Nothing See Nothing Say Nothing算是一個,此外還有D.R.I.Dirty Rotten Imbeciles的縮寫)的CrossoverC.O.C.Corrosion Of Conformity的縮寫)的AnimosityS.O.D.Stormtroopers Of Death的縮寫,媽的這些樂隊怎麼都是縮寫,老子要抓狂了!)的Speak English Or Die(這名字應該印在英語考卷)、Suicidal Tendencies的同名專輯等等。隨後,又出現了AccusedCryptic SlaughterM.O.D.(又是一個縮寫,老子不幹了!)等一批Crossover風格的樂隊,一時間,Crossover成為了橫跨金屬與硬核之間的橋樑,金屬圈內著名的貝司手Danny Lilker就是一個例子,他既擔任過Thrash Metal樂隊Nuclear Assault的貝司手,也出現在了S.O.D.的陣容中,此外,他還是著名Grindcore樂隊Brutal Truth的成員。
   
說到Grindcore,也就是碾核音樂,從某種意義上講其實就是金屬與硬核融合之後的極端化,作為極端金屬的流派之一,它可以說是受硬核樂影響最大的派別了。Grindcore早期的幾張代表專輯,如Napalm DeathScumUnseen TerrorHuman Error等等,無論是思想還是音樂,都帶有明顯的硬核樂痕跡。而極端金屬樂的另外一個流派Death Metal(死亡金屬),也與硬核/朋克有著一些瓜葛,比如Entombed,好像樂隊成員在搞死亡金屬的同時,還偷偷摸摸的換個名字搞點地下朋克,而Napalm Death在成功轉型為死亡金屬之後,也不忘舊情,發行了一張全是翻唱Hardcore/Crossover作品的EP專輯Leaders Not Followers,我想,這張專輯的名字本身就說明了樂隊對硬核樂的某種態度。
   
進入90年代後不久,金屬樂就遭受了第二次沉重打擊,不過這一次的罪魁禍首並不是朋克樂,而是以NirvanaPearl JamSoundgarden為代表的Grunge(當然,如果你堅持Nirvana也是朋克的話,我也不反對^_^),然而推波助瀾的則是以Green DayOffspring為代表的新一代朋克樂隊(如果你認為Green Day只是打著朋克旗號的流行樂隊的話,我同樣不反對^_^)。這次打擊對於重金屬而言是毀滅性的,無數成名或未成名的重金屬樂隊都消失了,甚至連金屬界的大牌Slayer也不得不多少有些尷尬的發行了一張基本是翻唱硬核歌曲的專輯Undisputed Attitude,而流行金屬的代表Guns N' Roses也不得不發行了一張翻唱作品The Spaghetti Incident?,在其中,他們翻唱了多首朋克作品,包括The DamnedNew RoseThe Sex PistolsBlack Leather
   
然而,似乎金屬與朋克真的不能共存,當上個世紀末重金屬開始吹響復興號角的時候,朋克樂卻再度陷入了低潮——Beastie BoysLinkin Park好像宣稱自己是朋克,但它們真的是嗎?......
   
縱觀金屬與朋克幾十年來的發展歷史與糾葛,似乎我們可以得出這樣一個結論,金屬與朋克是搖滾樂中差別比較明顯的兩類,儘管它們之間確實存在著一些關聯乃至相互融合、借鑒,但基本還是不同的兩個類別。或許,金屬注重的是音樂上的表達,而朋克則更注重借助音樂對自身進行表達,這或許是造成它們之間區別的根本原因。當然,在金屬和朋克之間搞一刀切同樣是武斷且不負責任的,原因在上文已經提及。希望本文能夠讓大家對金屬與朋克這兩類音樂有更多的瞭解,若真是如此,那麼...那麼...俺的稿費就算是賺到了^_^

2013年2月6日 星期三

史上最短笨文備份

http://bbi.com.tw/pcman/ck56th306/12PwsgGQ.html

作者  winape (狗毛和狗鼻子)                                  看板  ck56th306   標題  [轉錄]下午兩點要考試                                                     時間  Thu Apr 21 21:42:01 2005                                                ─────────────────────────────────────── 
※ [本文轉錄自 StupidClown 看板] 
作者: PHONm (學代投我一票) 看板: StupidClown 
標題: 下午兩點要考試 
時間: Wed Apr 20 17:09:27 2005 


剛醒... 

兩個字,應該不會有人超越了XD